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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II 阴阳门


        地狱,形如倒立的山峰,九层,每层更有十个深渊。远望地狱之城,红得像刚出火炉的尖顶城楼,地狱之门上镌刻着话语:

        从我这里走进苦恼之城,

        从我这里走进地狱深渊,

        从我这里走进幽灵队里。

        正义感动了我的创世主

        我是神权,神智,神爱的作品。

        除永存的东西外,在我之前无造物

        我和天地同长久,

        汝进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

                                                                         ——《神曲. 地狱篇》

        

        有三个问题:人物,动机,变量。


        人物决定事件的开端,动机决定事件的结局,变量决定事件的发展轨迹,这三个问题可以用来分析一切事情,换言之,只要解决了这三个问题,其他一切错综复杂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齐铁嘴躺在摇晃不停的船舱中,窗外细细的雨丝顺着玻璃流下,汇入原有的水迹将渗入窗口的月光切割成不均匀的片段。这不是出海的最佳时机,但却是最后的时机了,昨日有哨兵来报,根据他们的电台拦截到的消息,日本的舰队目前就在距离我国海岸线1000海里位置,估计在近日便会发生交火。日军此次可算是动了大手笔,3万吨左右的轻型战舰共十艘上下,还有两艘百万吨级的大型航空母舰,再反观我方,陆上还好,但海中的布防实在是薄弱至极,军舰总吨位不足6万吨,最大的舰艇仅3000吨,大部分是百吨级小艇,如果与日本军碰上,简直如同蝼蚁之于巨兽,不出半刻便会全军覆没。


        人物,动机,变量。齐铁嘴思索着,若将那艘076鬼船定固定,其动机也已确定,缺的就是这一变量,是什么导致了这艘船的沉没?如果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是否就有办法应对那虎视眈眈的日本舰队?齐铁嘴休息不好,索性站起身来,这是一艘小型巡逻舰,船舱里狭窄得很,黄色的顶灯随着船体的摇晃在四壁投下斑驳的影子。齐铁嘴走到桌边坐下,脑海中思绪万千,其实对于这次行动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关于这沉船,有诸多谜团他自己也只是隐隐有个猜想,并不能确定,唯有再下海去一探究竟,但若不是这时局所迫,他是坚决不会挑这个担子的,这海中的奇诡事情,没人说得清,有时候人折在里面都不知道是怎么没的,但既然自己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他便也索性坦然应对了。

        

        齐铁嘴的眼睛不自觉地瞄向屋中另外的那张床,他能肯定张启山没睡着,但他却窝在被子里,安静得像一块石头。齐铁嘴叹了口气,世人说这情字最是缠人果然没错,一旦入了这套中,便千万般都算不清,他齐铁嘴哪里是铁石心肠,只不过是看不透罢了。正想间,对面那团被子动了动,从里面坐起个人来,齐铁嘴还未来得及收回目光,便于张启山的视线撞了个正着。这张大佛爷见他愣在那里,冷哼了一声,又低头去扣衬衫扣子,齐铁嘴坐在桌边倒是真正体会了一回什么叫做如坐针毡,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很,正当他拿定了主意,打算站起身来的时候,就见那张大佛爷一手拎起军外套,大步走过来,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扶在齐铁嘴椅子的椅背上,凑近齐铁嘴耳边,道:“老八,看什么呢?我那么好看?”


        齐铁嘴被这个公然耍流氓的丘八臊的满脸通红,忙推开他道:“佛爷,我出去看看,估计快到了。”便匆匆走出舱门。张启山看着那人落荒而逃似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套上了军外套跟了出去。


        他们是早上出的海,现在已经半夜三更了,按理说,也的确该到了,齐铁嘴一出去,便被那淅淅沥沥的雨淋了一身,今夜的海面很不平静,再加上这毛毛细雨,连月亮也蒙着一层毛边儿,绝对不是个适宜下海的日子,齐铁嘴手捧罗盘,朝西南方向望去,远远地可以看见金黄色的光束刺破黑暗,向四周的海面探照着,那应该就是顾庆丰值夜的灯塔,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之前鬼船出现的地点。他们脚下的海面轻轻地翻涌着,好像是一头巨兽的脉搏,齐铁嘴第一次有了一种后悔的感觉。

        

        张启山将一件雨衣披于齐铁嘴的肩头,“真到了?”


        不是真的还能是匡你的。齐铁嘴强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冲张启山点了点头。张启山转身喊了几个亲兵过来,其中一个利索地开始换潜水服。齐铁嘴以往替人相海斗,跟的大多是散户,装备自然也是能轻则轻,通常都是用水肺潜水。究其原因,一是这些打捞人员不会潜入很深的地方,一般作业数个小时使用氧气瓶足矣,二是即便真有人想做票大的进入到那海底墓葬之内,这墓中一般都设置有隔水的机关,并不需要长期待在海水当中,使用水肺足矣。所以这边厢齐铁嘴见着几个亲兵把大机器都抬出来了,还从未见过这等架势,拽着张启山的袖子问:“佛爷,这海你是打算怎么个下法啊?”


        另一边一个戴着眼镜技术兵一样的青年笑着解释道:“齐先生,这调查沉船可是个技术活,一是下潜深度深,一般最浅的沉船都会在100~300米深的海底,这样的深度,水压会对氧气瓶造成一定的影响,容易发生危险;二是作业的时间比较长,氧气瓶中提供的气体体积有限,不方便进行活动,因此我们研究之后还是决定使用供氧式潜水,这机器便是用来制造氧气的,造出的氧气再通过管道输送到潜水员的头盔之内。”


        齐铁嘴一看,果然有一条粗粗的管道连接着潜水服,那个亲兵此时已经全副武装,正将一根两指粗细的钢缆绑在腰间。齐铁嘴又好奇起来,问佛爷:“佛爷,这又是做什么啊?”


        张启山道:“这个亲兵水性极好,让他先下去探探路,要是发现什么可落脚的地方,便可将钢缆固定住,我们其他人顺着钢索下去,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发出信号,我们也可将他拽上来。”张启山看那亲兵已准备完毕,坐在船边就要下水,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道:“就探一百米,一百米内没有东西,我们就把你拉上来。”亲兵点了点头,及其娴熟地下了水。


        齐铁嘴见这亲兵下水,心想这佛爷说他水性极好果然不是虚言,普通人下海,都要挑个无风无浪的日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利落下海的,那真是行家,他同张启山一起站在船边,看着氧气管和钢缆一起向下延伸,看起来一切都进行得挺顺利,但同时令人忧心的是这钢索还在不停向下,好像那个亲兵并没有什么发现。齐铁嘴皱起了眉头,难道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这海底并没有什么蹊跷?


        此时张启山发现了不对,一百米过去了,一百五十米过去了,钢索还在无止尽地延伸着,那个亲兵不给信号,也不发警报,就这么往下潜着,好像入了什么魔怔一般,他正想叫人将钢索绞上来,忽然,那钢索就像被什么拽住似的,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往下沉去,正当张启山要喊出那个“拉”字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看来是底部挂住了什么东西。再看一下线盘上的刻度,已过了四百五十米。


        那钢索在小小的波浪间轻微晃动着,张启山沉默地盯着它看了几秒,便招呼了几个亲兵,自己也转身去换潜水服,齐铁嘴拉住了他的胳膊,张启山皱眉看着他,道:“老八,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这海我必须得下。”


        齐铁嘴想起他在塔上所说的别无选择,是的,他的确没有太多的选择,“佛爷,我跟你一起下去。”


        这回张启山看着他了,他实在是琢磨不透这个齐铁嘴,明明以前什么事能躲则躲,每次自己都得使用武力逼迫他就范,怎么这次倒这么积极?难不成自己前些日子说了心悦他的话觉得对自己于心有愧?饶是张启山一像工作感情分得清楚,现下也有些不满,皱起了眉头,道:“这下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还是别去了。”


        谁知这齐铁嘴不依,脸上笑着说话,这手可没松:“佛爷,这阵可还得我来给您布呢,您在这把我给甩了是怎么个意思呀?”


        这齐铁嘴眼镜上湿漉漉的都是雨点,可眼睛却不依不饶地盯着张启山,张启山本来无论如何都要拒绝的,但见这算命的从来没有这么坚持过,还是软下了心来,板着脸道:“一会跟在我后面,自己小心。”


        齐铁嘴笑着拱了拱手,道:“那都靠佛爷帮扶啦!”


        被冰冷的海水浸没的那一刹那,齐铁嘴还是有那么些后悔,心里直想扇自己嘴巴子,乱逞什么英雄!但看见前面张启山的背影,还是叹了口气,默默跟上。这张大佛爷虽说有一身好功夫,但却容易仗着自己的身手一意孤行,钻进死胡同。他知道张启山对他好,虽然有时霸道又不讲理,逼着自己跟他上刀山下火海,还总爱冲自己耍流氓,但有危险的时候总是尽全力护着自己,不让自己受伤,现在轮到自己来帮他了,自然是万死不辞的。


        张齐二人与其余五个亲兵顺着钢索缓慢下行,他们头顶的探照灯照亮了一小片浑浊不清的海水,在他们的周围是广阔无垠的黑暗水域与能令人窒息的绝对的寂静,齐铁嘴不安地左右张望着,但入目的除了海水什么也没有。据说人在海中的时候会失去方向感,不知自己是在向下还是向上,齐铁嘴感觉他们仿佛在爬一条永无止境通往未知的天梯,这时,他前面的张启山停下了动作,他顺着张启山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那个东西。它在海水中如同一条死蛇一般寂静漂浮着,黑色的管线当中还在不停地冒出气泡。


        那个亲兵发生了什么?氧气管在这里断掉了,而钢索还在一直斜向下延伸而去,齐铁嘴向他们下方望去,其实他们已经下潜有一段距离了,从这里可以看见细沙铺就的海底。那海底上净是巨大得惊人的拖拽痕迹,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拖走了一条死鲸鱼——或者一艘沉船。齐铁嘴拍拍张启山,示意他松开缆线,他们就那么下沉着,靠近了海底。在这样的距离,齐铁嘴才发现那拖曳的痕迹不止一条,而是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海底,此刻他的心中除了恐惧之外,居然还有那么一丝激动,他的假设没有错!


        他顺着沉船拖曳的方向游去,不多久就到了尽头,在他们的前方,是如同悬崖一般的深坑,如果用探照灯去照,可以隐约看见有无数尖顶状的物体处于他们脚下的那片黑暗之中。


        齐铁嘴握紧了他的手,张启山觉得他甚至在他的眼里看见了些许兴奋的火花。他们一起向下沉去,那深坑像一张巨口将他们吞没,就像通向地狱的大门,张启山突然想道。


        而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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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間蜜蜂的嗡嗡聲,滲進我的血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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