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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 雀羽


        人生为何,不过是困于笼中之雀。


        “你这一生啊,缘分清浅,是仙人独行的命格。”


        齐铁嘴坐在大厅正中央的那把老檀木的椅子上,外边的花圈还未收回,纸钱撒了一地,乍一看去像是一地凋落的花,他双手摆于膝上,坐姿很是乖巧,今日是丧事的第三天,也是他父亲下葬的日子,屋里有些黑影来来回回地走动,但又不甚清晰,像是些徘徊不去的鬼魂,在这个空间里真实存在的只有他,还有在他的手腕上无趣地盘绕着的小蛇,有一些声音,来自他的记忆,跟他讲述着他的命。仙人独行的命格,但却偏偏与一人纠缠不清,他注定得救他三次,然后呢?在那之后呢?


        齐铁嘴在榻上睁开眼睛,窗外雨声窸窣,又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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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局。”


        解九与齐铁嘴对坐于木桌的两头,一人手边一壶玉石棋子,桌上摆着一副棋盘,上面已经摆满了黑白交错的棋子,看来两人对弈已有一段时间了。围棋这种东西不但考验的是双方排阵布局的能力,更考验的是两个人的耐性,这齐铁嘴从早上便来了解语楼,到现在也有数个小时了,桌上的点心未吃几块,茶却已换过了几道,两人如同两尊塑像般对坐,室内焚香袅袅,入耳的唯有玉石棋子落于棋盘之上的清脆声响,与窗外不停敲击着玻璃的细密雨丝之声而已。


        这解九可谓是个棋痴,平时若有空闲便喜欢摆下棋局与人切磋,因他技艺又高超,得了个“棋通天”的称号,不巧这次遇上了擅长运筹帷幄的齐八爷,两人旗鼓相当,这盘棋局进行得可算是吃力,解九下棋,长的是东突西破,抓准对手死穴出奇制胜,而齐铁嘴则正应了他齐门八算的名号,擅长定穴布阵,每落一子,必有三四口活气,令对手堵之不尽,胜算难寻。这解九执白,齐铁嘴执黑,粗粗一看,这棋盘之上,正如那龙虎相斗,难分胜负。


        最终,在整张棋盘都快摆满之时,解九终于制住了这头黑龙的七寸,一子落下,满盘再无活气,胜负已定,他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没想到对面的齐铁嘴也笑了起来,道:“九爷这话就说错了,这盘棋还未入死局,此时态势,不过处于那未生之况而已。”


        解九再仔细一看,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七寸确是被他给扣住了,但整盘棋还未显死态,故而齐铁嘴才说此局为这未生之局。


        所谓未生,即指在一盘棋中,虽被对手制住,但对方却又无法完全置其于死地的一种状态,此时若再补上最后一步棋,即有起死回生的机会。齐铁嘴两指夹起一枚棋子,轻松落于那棋盘之上,再观棋盘上两方态势,一黑一白,虽黑子仍受制于白子,但杀气尽褪,显出和谐之态,正如那太极阴阳双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未生此时已变成了完生,和局。


        齐铁嘴抬手作揖,笑道:“解九爷果真名不虚传,让老八一子才成这和局态势,‘棋通天’的本事,我齐铁嘴今日算是见识了。”


        解九却只蹙眉注视着棋盘,半晌才开口道,“不知老八到我这里特地来摆这么一出局,是做何意?”


        齐铁嘴不客气地拈起盘中一块桂花糕,眨眨眼睛,道:“佛爷上次给你的那些图纸,不知九爷可有什么发现?”


        解九道:“那些图纸的确是有关机械向导的设计蓝图,日本人对我国国土觊觎已久,在东北方已有侵略之态势,只有这南方目前还较为安定,但暗中也能看出动荡不安之势,这安定的状况,怕是也持续不了多久了。”


        齐铁嘴点点头,“这船在海底沉没的时间恐怕已有数十年之久,估计是当初日本人派来中国的第一批先遣部队,只不过未曾想在途中碰了个软钉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沉了,但这数十年过去,日本人却仍然野心不死,现在终于得以进犯中国,现在北方战事胶着,开辟新战场不可避免,荻城三面环海,又设有哨兵塔,如果控制这里,会对战争起到扭转局势的作用,所以日本人定会选择这里开始进攻。”


        解九摇摇头道,“你是说这沉没数十年之久的诡异巨船浮上海面就是对那即将到来的战争的预示?那这一切又是谁推动的?那船上的种种奇怪之处与那荷花图又作何解释?齐铁嘴啊齐铁嘴,我与你相识这么多年,从来就未看透过你,这算命的说话,讲六分,藏四分,这六分里面又是三分真三分假,实在是令人摸不清楚。”


        齐铁嘴笑道,“我们算命的,信天命,这四分三分都藏在那天命里头,说出来,别人也不见得信。”


        解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我们这些人,就算信,你八爷也不一定能直说,倒是在佛爷面前,什么话可是十成十地往外抖,奈何人家不信邪。八爷您怎么不想想,这大凶的船,是哪两个辛辛苦苦帮你沉回去的,现在在别人面前这么藏着掖着的,也不怕别人说这齐八爷重色轻友。”


        齐铁嘴差点被这句话呛住,喝了两口茶压下才愤愤地说:“好好地,怎么又扯到佛爷身上了?您跟这五爷真是一个德行,见我必提佛爷,恨不得把我俩绑成一块儿你们就开心了。”


        九爷道:“绑没绑成一块儿,你们俩自己不清楚?您八爷特地来我解语楼摆这一出棋局,八成又是为佛爷做说客来的吧?”


        齐铁嘴正欲开口,又被解九爷抬手止住了话头,“看这棋局,八爷的意思,解某也能猜得七八分,这日本兵擅长海战,武器兵力又不知比我们先进多少,如若两军对垒,必败无疑。八爷的意思,无非就是这局势并非死局,仍有起死回生之法罢了。但是,”解九凝视着齐铁嘴的眼睛,道,“这局并不好成,即便成了,也是元气大伤,双方胶着,难辨胜负,在棋盘上虽是和局,但在现实中,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齐铁嘴叹了口气,道,“九爷说的我也明白,本来九门提督这个名号虽叫着响亮,但说到底也不过都是些经商倒货之人,大厦将倾,自然各自分飞。我此来,也并不是想劝九爷趟这趟浑水,不过是想请九爷帮个忙罢了。”


        解九看了他半晌,还是点点头道,“八爷且先说说看罢。”


        张启山这几天很烦,烦的是现在无论他干什么都能想起那个算命的来。本来现在局势紧张,塔又是这城里的防卫中枢,随时要防着这日本人,一边还要着手准备调查那些秘密武器的事情,本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但现在他的脑子好像完全不受他控制似的,无论他做什么,脑海里总有那么一小块儿空间想着那个齐铁嘴。


        真不是他夸大事实,吃饭的时候看见什么新菜色便想下次得叫八爷来尝尝,看书的时候看见一点儿跟命理五行相关的东西,便会想要是那个算命的看见会怎么说,就连办军务的时候随手拿起杯子喝一口水,嗬,这杯子还是上次八爷送的。


        这齐铁嘴就跟在他脑子里生了根似的,甩也甩不掉,有时候,他恨不得把脑子抠出来洗洗才甘心,自己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晚上回到府邸后,他总会在留声机里放上一张唱片,低沉的歌声缓缓倾泻而出,他闭着眼躺在沙发上,这时,他的那只老虎也会显形,走过来趴在他的身边,毛绒绒的大脑袋搁在他的腿上。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过后,这个总在黑暗中默默跟着他的大家伙也开始与他变得亲近起来了,这也许就是自己与自己的一种和解吧,回忆并非总是好的事情,但回忆却总能让人感到完整。


        而这样的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之前的他总认为他与齐铁嘴之间的相互吸引纯粹是哨兵向导的信息素作用,因此也可以肆无忌惮地与他亲近,因为毕竟这种生理上的吸引是相互的,但在那之后呢?齐铁嘴是第一个能进入他的意识世界的人,齐铁嘴是那个在船上救了他,跟他说“我们一起出去”的人,齐铁嘴虽然对他有诸多隐瞒,虽然胆小又怕事,但他总是站在自己的身边,总是用自己的办法在保护着他,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在齐铁嘴要掉下船去的时候用力抓住他的手,在那个哨兵的尸体追赶齐铁嘴的时候本能地想将他护在身后,宁愿放弃自己的命,也想让他逃出去。


        张启山伸手轻轻抚摸着那趴在他腿上的虎头,他几乎可以感受到那些绒毛接近真实的触觉。“我大概真的喜欢他?”他问那老虎,知道自己不过在自言自语。那老虎抬起头来看着他,嗓子里满足地发出呼噜噜的喉音。


        那日齐铁嘴对他说他看到了他们的结局,结局是怎样的张启山其实并不在意,作为军人,在战争当前的时刻,本来就不该抱有任何苟活的念头,但他却希望他能保护那个算命的,让他能够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我大概是真的喜欢他吧。”


【未完待续】


* OOC出天际...我佛和我八为何如此纯情(/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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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間蜜蜂的嗡嗡聲,滲進我的血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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