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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阴阳门


        齐铁嘴小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中的他站在一片莽莽雪原之上,四籁俱寂,就连风的声音,连雪花飘落的声音都没有,视线所及之处尽是那仿佛能将人吞噬的白,白,白,然后他看见了它。那是一头老虎,不像别的老虎那样威风凛凛,反倒瘦弱得很,骨头凸起着,皮毛也没有光泽,唯有那一双圆眼睛炯炯有神,有那么些山大王的模样。他们两厢对望着,也奇怪得很,面对着一头老虎,他却丝毫没有恐惧的感觉,心中反而一片平静,他的袖子里有一条蛇,他将双手拢在里面,将它小心藏起,他知道不能让它发现,否则它会咬死它,吃掉它。可老虎又怎么会吃蛇呢?那蛇在他的手腕上缠了两圈,然后蜿蜒地顺着他的手向上爬,它与他之间好像有一种很奇怪的联系,就好像它是他的一片灵魂,它知道他的事情,也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连殳。”它嘶嘶地说,“连殳。”他说,那头老虎弓起了脊背,好像要扑过来,又好像是要逃走,最后它转过身,消失在了茫茫白雪中。


        齐铁嘴将张启山扶起来,靠着那张办公桌边坐下,他并没有受什么重伤,除了手腕上一处咬伤和身上几处浅浅的割伤之外,其余地方可以说是毫发无损,不过他的精神状况看上去很不好,虽然现在恢复了一些神智,但之前那段时间的精神干扰让他看上去很疲惫,但他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因此虽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还是扶着桌角试图站起来。齐铁嘴按住了他的肩膀,“佛爷,先休息一会儿。”


        张启山皱起了眉头,“出去要紧。”


        齐铁嘴不听他话,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笑嘻嘻说道,“时候未到。”


        “什么时候?”


        “子时三刻,阴阳门开,咱们走鬼门出去。”


        “你知道我不信你们算命的这套牛鬼蛇神。”


        齐铁嘴两手一摊,“反正咱们现在是出不去。”


        张启山犹豫了一下,这算命的平时虽然满口的封建迷信,但到关键时刻也不是那不靠谱之人,既然他说出不去,那这外面必定是有什么名堂,即便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也定有机关,便暂时也不打算起来了。


        “怎么说?”


        齐铁嘴见佛爷难得愿意向他请教,嘿嘿一笑,说道,“佛爷您可知道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走散的?”


        这个问题张启山虽然也有疑惑,但实在不觉得与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关联,不过还是老实答道,“不就是中机关了吗?”


        齐铁嘴煞有介事地摇摇头,故作高深地说,“这话对,也不对,佛爷您可知道有鬼开路这一说法?我呀,是遇到这引路鬼啦!”


        所谓的鬼开路,张启山之前也有所耳闻,大概也就是在那偏僻乡间,有人若是走夜路运气不好,便会随着那开路鬼踏入鬼道,明明是短短一条平直的大道,变得弯弯曲曲怎么也走不完,最后不知道会被引到哪里。不过张家人向来是与死人打交道比与活人多,这也左不过一个鬼打墙的故事罢了,听见齐铁嘴又在那故弄玄虚,不耐烦道,“鬼鬼鬼,这世上哪来的鬼?”


        齐铁嘴笑笑,一根修长的手指点着他心口的位置说道,“怎么没有鬼,鬼可不就在这里么?”


        张启山只觉得心口的位置憋着一团火,这算命的又在那弯弯绕绕不讲重点,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索性闭目养神,他知道这算命的嘴里兜不住事儿,只要不理他,一会儿他自己就能全交代出来。


        果然,齐铁嘴摸摸自己被拍红的手,靠了过来,现在两人手臂贴着手臂,暖暖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居然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安心。


        “佛爷,你是哨兵?”


        “......嗯。”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哨兵?”


        “......”


        “佛爷,我是向导。”


        这句话就像石子丢进了寂静的深潭中,被沉默所吞没,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齐铁嘴打破了沉默,“所以,一会儿要相信我,听我的做,我能把我们俩都带出去。”


        “其实在我们一上船的时候,就受到那些机械向导的脑波干扰了吧?”


        齐铁嘴没想到张启山能想到这一点,颇为惊讶地点点头,“不过所谓象由心生,所以在我意识到幻象的不合理之处的时候,那幻象也就破灭了。但即使没有幻象,光就这船上的硬件来说,也有那么些门道,从这门上挂的青铜镜来看,这船上之前还来过齐家人,而这人所设的这奇门遁甲的阵法,不是轻易能破得的,这走廊与船舱环环相扣,困常人几个月,困我们俩几天不是难事,最方便快捷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再从这幻境里面按原路出去。”


        张启山听他说得离奇,道,“这机械都已经拆了,再怎么造出相同的幻境来?”


        齐铁嘴笑道,“造成这幻境的可不是机器,是我们自己啊,再进入幻境,相同肯定是不能相同了,但老八我走过的路,我还是记得的。”


        “既然是跟着你的幻象出去,那为何又得等到子时三刻?”


        “佛爷可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这船是大凶,今日十五,子时三刻涨大潮,咱们把这鬼船给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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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这张日山与一众哨兵守在外边,子夜天黑,橙红的灯笼早已打了起来,他看着天边升起的那轮洁白满月和月光下波涛翻滚的黑色海面皱起了眉头。这佛爷和八爷已进去数个时辰了,也不知里面的情况怎样,之前他想随佛爷一并上去,却被佛爷拦了下来,要他在下面看着,以防有什么不速之客。他心里还老大的不乐意,这八爷平日里都靠佛爷护着,万一真遇到什么事,战斗力就一个,也是寡不敌众啊,更何况,这荒滩上,又能来什么不速之客?正想着,听见背后有一个声音叫了声“张副官!”回头一看,不就是今天早上才见过的两位爷么?


        “五爷,九爷。”这五爷抱着他的小狗倒是乐呵呵的,九爷则是一脸严肃,两人后面还跟着一群拿着家伙事的伙计。“您们这是...”


        “嗬!”五爷抬头打量着这船,“这张大佛爷就是好本事,小九九啊,这可比你那些个船大多了不是?”又走过去,右手指捻起船底部附着的淤泥,“土里带血,不怪八爷说是大凶。”说着向后一扬手,几个伙计就过来,往船底贴炸药。这五爷平日里淘沙掏惯了,也是有经验得很,这些个土炸药,个个都是能炸穿几十厘米钢板的烈性炸药。


        张副官看这架势,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还是急忙上前拦着吴老狗,“五爷,怎么回事?是八爷让您二位来的?”


        正说间,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几个小黑点,并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越驶越近,这不是九门解家的船又是什么?


        这厢解九扶了扶眼镜,解释道,“这老八平时虽不靠谱,不过到了这风水的领域里,他说的话还是得信的。”


        “是啊,”狗五也在一旁帮腔道,“这八爷说的大凶,除了佛爷不信,谁还敢不信?今早知道了这事,要不是老八拦着说还是随佛爷去看看,小九九肯定当即就得找几艘拖船把这船拖回去。”


        张副官一边腹诽这帮迷信的土夫子,我也不信,一边又不好拂了五爷和九爷的面,只好说,“这佛爷和八爷还在船上呢。”


        “没事儿,”这吴五爷倒是心大,让伙计们继续干活,“老八肯定都算过,不会有事。”另一边解九也支使着几个伙计将粗大的铁索套到刚开过来的几艘船上,只等这一涨潮就开拖。


        这边齐铁嘴和张启山站在那扇门前,齐铁嘴的手捉上张启山的肩膀,所谓的情感共享这种东西,不过是对对方的思维进行干涉,使其能够进入自己或对方的浅层意识之内。所谓意识,其实分为三层,我们能看到并理解的物质世界为第一层,而这浅层意识则属于第二层,其与物质世界相似,但却包含一些属于个人的情感碎片以及一些平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部分,而最深层的意识,则是属于每个人的精神领域,与物质世界无关,据说有特定感应的哨兵和向导能够进入到彼此的深层意识之中并相互影响,但目前还未有人确证这一点。齐铁嘴有些担心,他之前虽与别人进行过情感共享的经验,但都是普通人,他不知道对方是哨兵的话会不会反过来对他进行干涉,但现在时辰已到,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青铜镜落在地上,发出惊人的刺耳声响,齐铁嘴握住了张启山的手,张启山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时,一切都不一样了。地上的血痕不见了,船的墙壁老旧锈蚀,门上的门牌号因潮湿而泛绿,每一间都是同样的数字“323”。


        “跑!”齐铁嘴喊道。


        张启山一点犹豫都没,拉着齐铁嘴,飞快地向前跑去,全是一模一样的房间,房间里面有东西,推击着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好像随时会破门而出。这就是齐铁嘴的幻境么?那门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他发现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齐铁嘴,他甚至连他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后面有东西在追来,从黑暗中传来不平衡的脚步声,是那个哨兵的尸体,头以不正常的角度向后仰着,双手则向前伸着,就那么仰面朝天地扑过来,眼看就快抓到齐铁嘴的衣摆,张启山拔出短刀刚想把齐铁嘴挡到身后,一个巨大的黑影便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将那尸体扑到,尖锐的犬齿毫不留情地撕扯着血肉。


        “连殳!”齐铁嘴睁大了眼睛,他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它。这么多年过去,它已不似当年那般瘦弱,皮毛也有了光泽,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它回过头,冲他摆了摆尾巴,好像还记得他的样子。齐铁嘴再一转头,就看见张启山用一种复杂的神情望着自己,那里面又惊讶,又带着点怀念,仿佛透过自己看见了点别的东西。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一声巨响,船体剧烈抖动起来,两人一个不防,站立不稳,跌进了那闭着门的船舱里。“绊哒麻痹,吴老狗,我今天是跟你犯冲哦!”齐铁嘴揉着脑袋,正想起身,却突然定住了。


        他想起了他们在哪,船舱里除了他和张启山之外,空无一物,那圆圆的窗户长满了青苔模糊得很,舷窗外面有一个影子正一点点向上爬,那是另一个齐铁嘴,趴在梯子上,透过舷窗向里望。


        然后那个齐铁嘴的模样发生了改变,他先是咧嘴笑了起来,然后有尖而锋利,刀片般的四肢从他的口中钻出,头部活脱脱变成了机械向导的模样。齐铁嘴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这一部分明显是张启山的精神干涉!但不管浅层意识状况如何,刚刚那一下爆炸是实打实的,再过不久,这船应该就会被海水淹没,没有时间浪费了!


        但这张启山,比他们刚刚见面的时候还要吓人,八成是刚刚又受了什么刺激,齐铁嘴的血已经完全满足不了他了,他咬住齐铁嘴的肩膀,好像要生生从那里咬下一块肉来。齐铁嘴知道,要安抚哨兵,信息素如果不够的话,还要加上情感安抚。齐铁嘴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制止他,就算他们不被淹死,他肩膀上那块肉也别想要了。他用力抓住张启山的头发,奇迹般地,这张启山还真就乖乖松了口,然后他吻上了他的唇。张启山的嘴里全是血腥味,他俩像野兽一样啃咬着,齐铁嘴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情感安抚,两个老爷们儿就算了,还血乎刺啦的一点儿也不浪漫,不过张启山还真就清醒了。


        齐铁嘴也不管他是不是完全清醒,反正是不咬人了,跳起来扯着人就往外跑,前面离出口不远,齐铁嘴和张启山跑上甲板的时候船已经沉了大半,甲板也开始往上冒水,冰凉的海水海风一刺激,情感共享自然也就切断了,所幸解九的船就侯在不远处,看见他们就迅速地开了过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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