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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一切人名地名皆为虚构,切勿在现实中对号入座

* 本章可能含有一些让人不适的血腥内容


III 沉船(下)


        那艘船通体黑色,锈蚀得厉害,像是具搁浅了的死尸。齐铁嘴跟着副官一路走过来,看见那碎石滩上隔个几米便插着一根立柱,柱子通体白色,看不出材质,只有接近顶端的部分有几个洞眼,心想原来这狗五和解九说的封滩是这么回事,这张大佛爷还真是大手笔,连哨兵都派上了。那些白色的立柱,正是平时塔里为哨兵准备的人工精神屏障,作用是释放白噪音,稳定哨兵精神。这一队哨兵日夜在这里看着,狗五那些平日里进不了港的黑货自然上不来,也不怪人家要来抱怨。


        张启山站在靠近船头的位置,齐铁嘴去的时候正巧赶上一个兵前来报告测量数据,齐铁嘴凑上去一瞧,嗬!之前佛爷说的还真没错,这整个荻城还真没有这么大的船,光是那高度就有60多米,长度更是达到了300米有余,整个船身下部分全部包着铁皮,连一个窗户眼都没有,只有在上部接近甲板的地方隐约能够看见两排舷窗,但也都脏污得不成样子,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不知这巨船到底是载人的还是载货的,而且最为蹊跷的便是这巨船虽常年泡在海水之中,剥蚀得厉害,但结构却颇完整,船底部几个水密舱没有任何破损的情况,那当年这艘巨船又是怎么沉没的?


        张启山看齐铁嘴皱着眉头,将资料从他的眼前抽走,用手背拍了拍,说道:“这艘船,除了船头用白色油漆喷写的‘076’之外,没有任何的身份信息,也查不到造船厂家和通航记录。”


        齐铁嘴点点头,说道:“之前我们以为这是艘古船,看来是错了,这船的制造技术很新颖,古代造不出这样的船,而且古船通常带帆,这种以涡轮推动的船应该是近100年内的产物。另外本国产的船一般都龙骨上翘,底部偏圆,但这船的底部却偏尖,有这样结构的船,基本是外国船。”


        “外国船?”张启山蹙起了眉头,“现在局势不比从前,这种不明身份的外国船开来中国准没好事,我们上去看看。”


        齐铁嘴刚想推脱,便被张启山一把拉住了手,向船走去。之前已经有哨兵先行爬了上去,放下了绳梯,齐铁嘴被张启山硬推了上去,退也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往上爬。这船极高,攀爬时脚踹在船体上发出空洞的回声,不知里面是什么。齐铁嘴又想起那看灯塔的顾庆丰讲起的这鬼船上的灯火,更觉得可怖。他一个算命的,平日里三分算七分吹,还能给说得头头是道,但要说他自己信不信命,信不信鬼神还是有待商榷的,在齐铁嘴看来,这占卜堪舆,虽是玄学,但也有一些科学的成分,要说也能够说得有理有据,但做这一行做得久了,便总会见那么一些事,古怪得很,任是什么道理都无法解释的清,齐铁嘴家族里几代之前并不是做这看海斗的营生的,大多是风水相师,看阴宅,平凶穴,顺便捡点儿明器转手,齐铁嘴幼时听长辈讲起,从前在山里,有鬼抬棺这一说法,若家中有了横死之人,煞气太大不可直接安葬,需得将其置于棺木里放于正厅之内,再置红白蜡烛各七支于四周,午夜时分,便会有鬼差来抬尸,鬼差来时,若有人位于侧室里,便可听见有物体在地面拖拽之声并伴有幽绿色的火光,第二天棺木还在原处,但鬼差已将冤魂索走,便可放心安葬了。这顾庆丰之前所描述的那海水里的绿色的火光,还有封得像铁罐子似的船,不正像是这小鬼抬着口铁棺材么?齐铁嘴一凛,看着自己已经爬到了舷窗位置,快要到顶了,这舷窗上覆着厚厚一层脏污,看不清里边的状况,黑洞洞的像两个空眼眶,齐铁嘴也不敢往里看,只闷着头往上爬,不一会儿,便抓住了这甲板上的铁栏杆。


        这铁栏杆入手本应该是铁器的冰冷,但齐铁嘴却摸得一手湿热,觉得不对,再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张眼球突出的青白面孔。那尸体倒在栏杆上,胸腔以下全部被剖开了,肠子肚子流了一地,血顺着船壁往下流,因为颜色气味与锈水相似,他们一开始攀爬的时候并没有注意,现在一看,袖口鞋尖都沾上了点点暗红,这应该就是给他们放下绳梯的那个亲兵,船上有什么东西杀了他,而且还留下了绳梯,等着杀更多的人。他又想到了刚刚爬过的那些黑洞洞的舷窗,想着里面有东西正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齐铁嘴离这尸体近,新鲜的内脏气味和着浓郁的血腥熏得他阵阵作呕,刚刚他那一抓,滑溜溜不知抓到了肠子还是胃,心一虚,脚下也是一滑,就要往下跌。这船虽是斜倚在沙滩上,但距离地面也有四五十米,底下又是碎石嶙峋的浅滩,想也知道会怎样,齐铁嘴闭紧了眼睛,只等着送死,却没成想,手却被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才记起这张大佛爷还爬在他后边。齐铁嘴的手上都是温热的血,血就顺着他们俩相握的手往下滴,这张启山此时的神情极其凶狠,虽说这人平常就一副冷峻的模样,吓唬或威胁这个小算命的时候也会皱紧眉头,但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连眼睛里都带上了一股杀意,让齐铁嘴几乎本能地感到一阵恐惧。他急急忙忙地重新抓紧了梯子,这一次张启山爬在前边,推开了那具尸体,然后拉了齐铁嘴爬上甲板。


        齐铁嘴感觉自己腿脚发软,也不知是吓得还是爬梯子爬太长累得,不想站着只想找点什么靠着歇着,但这甲板实在是太脏,缝隙里尽是些暗红的锈渍,根本没有一个能歇息的地方,那个哨兵的尸体俯卧在地上,另还有一条长长的血痕拖过甲板,消失在了通往下层船舱的门后,在陈旧的甲板上刺眼得很。齐铁嘴的眼睛转了几圈,复又回到了张启山的身上。那人背对着他,看着那道血痕,呼吸有些沉重。


        “佛爷,还进去么?”齐铁嘴怕这张启山又中邪,故意提高音量问道。


        张启山的背影震了一下,“进!”说完,他从身侧掏出手电筒,又转过身来握齐铁嘴的手,这两人手上都尽是血,拉手很不合时宜,齐铁嘴又想到今天早上狗五和解九神情莫测地跟他说的那些什么他与佛爷总在一起的浑话,老脸一红,本想避开佛爷的手,但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似的,佛爷的手很温暖,带着点轻微的力道稳稳地握住他的,让他感到安心,反正现在船上就他们两个,随他去吧,他自欺欺人地想。


        门里的过道很狭窄,只能单人通过,一边是墙壁,另一边是一扇挨一扇的门,估计门背后就是那些有着舷窗的小房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血痕往前延伸而去,仿佛指路一般没入光线触及不到的黑暗之中。齐铁嘴的背后是黑暗,张启山的前边是血,两人在一片寂静中前行着。张启山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他曾经经历过,而又忘却的一些事。血的腥气弥漫在他的鼻腔,一些片段从他的脑子里闪过,有一些是他的过去,有一些像是他的梦。刚刚齐铁嘴从船上掉下去的那一瞬间,也是这样的感觉,他从未感受过那样的慌张,几乎要放开自己的手来接住他,就好像他不能够失去这个人,宁愿放弃一切,也要救这个人一命。


        那是什么呢?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梦,一个人只身站在一片白皑皑的雪原当中,他那白皙的脸颊埋在柔顺的黑色皮毛当中,嘴唇红润,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他的手拢在袖子里,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他盯着看,只看见一条白白的尾巴,像一只银手镯,在那手腕上缠了一圈儿又不见了。


【未完待续】


* 佛八二人在爬船的时候没有看见尸体是因为船体倾斜的缘故。

* 论八爷手滑为什么没砸在佛爷脸上还能叫佛爷拉住手,因为绳梯晃荡八爷是从侧面掉下去的啦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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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Blue

梨花間蜜蜂的嗡嗡聲,滲進我的血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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